我一生遭遇了两件奇事:一件是在1973年挖防空洞时被一块重达一吨的塌方砸在下面,却毫发无损奇迹般生还;一件是1982年我曾与死神握了一下手,又重归人世经历了一场濒死体验。
说起1973年那场惊心动魄劫后余生的故事,还真有些神奇色彩!
1972年12月10日,中共中央在转发国务院11月24日《关于粮食问题的报告》时,传达了毛泽东“深挖洞、广积粮、不称霸”的指示。并决定每年用6亿元来搞人防工程建设,其中,4亿元由国家财政经费中支出,另外2亿元由地方自筹。全国各地从机关、工厂到学校、街道,各行各业家家户户人人参与挖「防空洞」,形成了一场以「深挖洞」为形式的波澜壮阔的人民战争。
作为劳改队虽然不归于人民的行列,但还是被看作是一支特殊的劳动力而被加以利用,也投入到这场「人民战争」中去。
1973年初,我被抽去到劳改队所在地——南山上挖防空洞。我们的任务是从南山上开挖一条连接山下直通市中心的地下通道。当时南山北坡属于南滩监狱地区,是一片寸草不长的荒漠地带。满山遍野除了黄土朝天,还散布一些白骨和枯颅。杜甫曾有诗曰:「君不见青海头,古来白骨无人收,新鬼烦冤旧鬼哭,天阴雨湿声啾啾」出于同命相怜,我偷偷地挖了一个坑把所有捡到的遗骸集中起来掩埋掉,让他们入土为安吧。怜悯他们,就是怜悯我们自己。
我们在没有任何安全设施的情况下,采用原始暗挖法:在三、四米深的竖井下横向掘进,掘一两米就在两边砌一米多高的砖墙,在墙上放个水泥预制的半圆拱。不打地基,不做防水,也不等养护就向前掘进。每个中队负责一段从早八点到晚上十二点分两班进行掘进作业,晚上十二点到早上八点则由从事基建的土木中队负责砌墙垒拱。日夜二十四小时,昼夜不息挖山不止。
由于劳改队是工厂企业条件较好,掘进作业是用风镐,碴土装车后挂上钩由卷扬机牵引到井下,然后换成起吊钢索再由卷扬机吊出洞口,最后由人推车倾倒到山沟里。
因坑道宽约1.5米高不足2米,只能容纳一人风镐作业,一人清碴装车,一人扶车推运碴土,一人操作卷扬机,一人洞外倾倒碴土。五人一个班,除操作卷扬机的(均为年老体弱者),其他四人都轮换作业,每小时换一次。
南滩地区属湿陷性复杂地质,常发生透水、塌方等事故。挖洞工作是一项又苦又累,而且又非常危险的工作。挖到山沟时地下水越渗越多,我们在坑道的一侧开挖了一条宽、深约三、四十公分的沟渠用来排水。没想到刚开挖不久,却成了我的救生之处。
有一天正轮到我先当班掌镐开挖,掌镐作业是最苦、最累、最危险的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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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镐是一种用于采矿、筑路等工作的手持风动工具,由配气机构、冲击机构和镐钎等组成。用压缩空气推动活塞往复运动,使镐头不断撞击。每把风镐单身重量15公斤,再加上连结的皮管和镐钎,起码在20公斤以上。作业时在压缩空气推动下产生强大的震动力,把人震得骨头都散了架。尤其把它举到头顶作业时,更是把人震得头昏眼花。虽说风镐可以提高工作效率,但对人却是一种折磨。 |
按规定,在掌镐作业时,坑道里其他二人应待在经加固的洞内等候。待到前面作业仃息时,才能上前清理装载碴土。一为了安全;二是避免粉尘。
这一天掘进已到山沟底部,地下水越渗越多。没有命令,不得不冒险作业。我虽戴着滕条帽,随着风镐强大的冲击震动,时不时有拳头般大小的碴土朝我袭来,打得滕条帽「咚咚」直响。
突然,我象被谁推了一下,镐枪被丢到一边而整个人不偏不移正好扑倒在沟里,下半身不大不小正好嵌在沟里。一块一立方左右的塌陷土方不上不下正好压住我的下半身。那瞬间,整个过程我象失去了知觉毫无记忆,脑海完全是一片空白。
待我醒来,发现我的身子被紧紧卡在下面动抬不得。此时其他三个同伴已围在我身边,使劲地想把土方抬起来,可怎么也搬不动。我当时头脑很冷静地说,用铁锹把土方捣开一块一块搬。就这样发扬了「愚公移山」的精神,搬走了压在我身上的「大山」,让我得以逃生。
我从沟里爬出来后,除了腰部有点扭伤外,发现我竟然毫发无损!就是这三个超乎自然的「不偏不移」、「不大不小」、「不上不下」,离奇地让我躲过了这场必死无疑的劫难。
一块超过一吨重土方砸在身上,岂不成了一摊肉泥?在这狭小空间,若没有这条沟的话,我能躲到那儿去?在土方砸下来那一刻,我竟然会不偏不移、不大不小装进这沟里,几乎是为我量身定制!而且被砸住的部位竟是下半身,若换位成上半身,即使不死的话,至少得落个半死!因为这条沟装不下我的上半身。除了我被谁推了一下,可以用「气流的动力」来作出科学解释外,其它纯属是偶然或看作是意外。正因为这太多的意外,就形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谜团。
除了用灵异来解释,再也找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释。
说来更离奇的是在我脱险离开现场不到二分钟,塌方奔泻而下把这一段坑道给埯埋了。塌方处竟成了与山沟相通的大天窗,用了整整一周时间才把这些碴土清理完毕。
事后大家在议论此事时,有人说我拣了一条命,也有说是我命大。直到如今,我一直在思考当初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些什么?为什么在那瞬间毫无印象?竟是一片空白?我象是被推了一下还以为谁与我开玩笑,当我清醒时才发现自己被土方压在下面。我曾问过在现场的三个当事人,他们描述:当时只听到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接着洞内掀起一阵尘雾什么也看不清,直到尘雾散去才见我被塌方压在沟里。他们还赞叹我机灵反应快,扑到沟里才得以逃生。我说这时连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,只是感到被人推了一把,待我醒来才发现自己被塌方压在了下面。他们听后都啧啧称奇!我说:“还要感谢你们三位仁兄及时相救,不然待到一周后再被挖出来,我只好带着花岗岩脑袋去见上帝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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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有太多未知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,让人感到神奇觉得古怪甚至迷惑不解,无法用现有的科学认知水平去作出解释。有过亲身经历的一直存疑于心间,苦苦寻求其答案,破解这一谜团。
所谓「灵异」即区别于迷信,是指用现代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一些事物和现象。面对浩瀚的宇宙和茫茫的大千世界,人类还是很无知的,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。相信总有一天,灵异也能用科学慢慢解释出来。只是我们现在因为不知道,所以觉得神奇。灵异事件,怪力乱神,永远都是人类最关心的事情之一,不可解释的现象,愈不明白的愈想去明白。
每当我回想此事时,总觉得有一种不可思疑的迷茫一直萦绕着自己,也一直为自己能活到今天而感到庆幸。
我一生虽经历众多磨难,但为能亲身体验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旅,而感到终身无憾了! |